“说真的,我劝你别自毁前程。”老黄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我实在受不了了,拳头捏得梆硬,指节都泛了白,胸腔里的火气和憋屈搅在一起,差点没炸开。

        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她……她是我妈妈。”

        我以为说了这话,老黄总能通融了,没想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吹胡子瞪眼:“啥?她是你妈?我咋这么不信呢?还有当儿子的找不到妈的?你这儿子咋当的?”

        他放下鞋刷,胳膊往摊子上一撑:“找妈妈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得了?犯得着跑来问我吗?”

        我心里一阵无语,差点没气笑了——我他娘的不就是因为不想打电话、不敢打电话,才跑来问你的吗?

        我要是愿意打、能打得出口,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磨嘴皮子、递钱还遭你数落?

        但转念一想,我这又是何苦呢?犯不着跟自己较劲,也犯不着在这儿受老黄的数落。我把五十块钱揣回裤兜,转身就走。

        “哎——”

        身后突然传来老黄的声音,我脚步一顿,回头瞅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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