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韩武死了,那么多兄弟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这大燕,这幽州军,竟然连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这世道,真是荒唐得可笑。
田承嗣没哭,他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他的心已经死了,这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他感到麻木。
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从邯郸故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众人惊恐地抬头,只见一支百十人的轻骑,正从容不迫地向他们包抄过来。
那些骑兵既没急着冲锋,也没大声喊杀,就像是在围猎一群已经没了力气的兔子。
领头的,正是那个给田承嗣送酒送肉、安排旧部聊天,一脸憨傻的赫连明婕。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在此时的田承嗣眼里,那笑容简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跟在她身边的,是一员铁塔般的黑脸猛将,手里提着根碗口粗的镔铁棍,正是刘黑闼。
“围了!”
刘黑闼没废话,手中铁棍一指,身后那百十名骑兵呼啦一下散开,瞬间就把这二十来个已经没了反抗之力的残兵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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