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三道假路送出去,苏清月的神魂像被人从冰水里拖过一遍。
母印牵动过她一次后,腹中的孩子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频繁翻动,只蜷在她血肉深处,偶尔极轻地顶一下,轻得几乎像错觉,却让她比疼痛时更不安。
可她仍在听。
她必须听。
她听见东南方向有裁决卫的铁甲声。
那声音并非真正传入耳中,而是母印副拓那边传来的一点命理震动。
她听见北面旧营的刀鸣压住了两队追兵,也听见那一刀之后,天界密使没有立刻压光柱,而是在等待。
更麻烦的是,西南方向仍有一缕极轻的影子,没有完全离开。
那东西贴着她们先前放出的假血气游动,像一条没有形体的黑蛇,一点一点嗅着旧水脉里残留的新生血味。
陆铮走在最后。
这是苏清月和云芷霜共同定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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