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到他的背影。那双总是松松握着方向盘、轻轻翻着书页、温柔地剥着橘子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因为他在极度克制自己。
「怎麽，你是想打架是不是？」张宏铭被那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挺起x膛往前顶了一步，试图用T格压过对方。他的两个朋友也在後面蠢蠢yu动，发出低沉的笑声和「欸，不要闹事啦」的调侃。
「是。」洛辞渊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不是现在。以後也不会。因为你不是值得我动手的人。」他转头看向那两个正在录影的学生，平静地说：「继续录。录清楚一点。」然後他收回视线，看着张宏铭。「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你自己离开。二，我报警，你离开。选一个。」
「你！N1TaMa——！」
「选一个。」洛辞渊的语气没有任何提高，但那双黑眸里的光，让张宏铭所有的脏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空气凝结了好几秒。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一个提着购物袋的老太太走出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後匆匆绕开。
那两个录影的学生把手机放下来，开始低声交谈，像是在争论要不要继续录。
张宏铭「啐」了一口槟榔汁在地上，深红sE的YeT溅在骑楼的磁砖上，然後狠狠地瞪了宋知夏一眼。「算你好运，有人罩你。走了啦！」他朝那两个朋友一挥手，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走出十几公尺，还能听到张宏铭的声音：「g，跩什麽跩，不过就是两个Si同X恋！」
洛辞渊不追，也不回嘴，只是站在那里，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然後他转过身，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在对上宋知夏的那一刻，瞬间融化成了他熟悉的那片温柔。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心疼。他张开嘴，想说什麽。大概是想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或「你没事吧」或「他们有没有怎样」但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宋知夏就先开口了。
「……谢谢。」宋知夏的声音很轻，没有颤抖。他把滑下肩膀的书包背带重新挂好，蹲下去把那几枝画笔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回书包内袋。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这些琐碎的动作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後他站起来，看着洛辞渊。「你跷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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