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试图让自己不去看那件婚纱。

        但它就像一颗白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睫毛是蛆织成的蕾丝,瞳孔里隐隐闪烁着不知名微生物的孢光,柔和、致命。

        他移开视线,手却不自觉地往身旁抓了抓,摸到了皓的手腕。

        皓的手指立刻反握,反应如蛆对腐肉的本能。

        “你今天的体温比较稳定,”皓低声说,指尖从他掌心一路滑过脉搏,“没有前几天的剧烈颤动,这是我们之间的电位差开始趋同的结果。换句话说——”

        “——我被你感染得差不多了。”柴可冷声接上,语气却没力气。

        皓点点头,笑得像个得了星星贴纸的小学生,“再几天,你的思考模式也会转化为低温高湿反应群体的一员。从人类的角度看,这叫退化;但从蛆族的角度来看——这是升级。”

        “蛆……族?”柴可皱眉,“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吗?”

        “是目前只有我一个像这样融合得这么彻底,”皓语气兴奋,“但我开始做些实验,把我的组织细胞和你的唾液做融合样本,成功孵出了一批‘模拟态蛆胎’——牠们能感应你的情绪反应,并针对你释出不同气味讯号。初步判断具备情绪寄主倾向!”

        柴可的脑中猛然响起警报声。他知道皓说的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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