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条水蛇,游荡过拥挤的人流。
我双手抱臂,亦步亦趋,浑身却直打哆嗦。
到了楼梯口,母亲倒出一双胶鞋,让我换上,完了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件运动衫。我一把拽过去,穿上。
母亲笑盈盈地看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早上咋给你说的?”
那晚我和母亲在教职工宿舍过的夜。
至今我记得操场上的汪洋大海——手电似乎都探不到头。
我们在齐膝的水中“哗哗”而行,海面上荡起魔性的波澜。
我禁不住想像,在远处,在那隐蔽的黑暗中,是否潜伏着不知名的神秘巨兽?
宿舍里也是黑灯瞎火。母亲拿着手电一通乱晃后,终于摸到了烛台——其实就是啤酒瓶上插了根蜡烛而已——火柴却怎么也划不着。
我接过去,这才发现母亲小手冰凉,肩膀都湿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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