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棚塌了大半,篮球架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操场,遍布积水的校园让人想起末日降临前的索多玛城。

        即便门窗紧闭,还是有不少雨水挤了进来。

        我们把桌子并到一起,点起了蜡烛。

        一种难言的喜悦合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在烛光间兴奋地舞蹈。

        这是一种年轻式的愚蠢,一种难能可贵的孩子气,好在晚自习放学前,丧心病狂的大雨总算放缓了一些。

        老师抓住机会,宣布立马放学。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家长,校园里的水已经淹到了膝盖。唯一的光源就是手电筒,当然,还有不时划过夜空的闪电。

        我站在嘈杂的人群里,看着水面上来回穿梭的各色光晕,恍若置身于科幻电影之中。

        正发楞肩膀给人拍了一下,我回头,是母亲。她递来一把伞,示意我跟着走。

        那天母亲穿了套灰白色的棉布运动衣,脚上蹬着双白胶鞋,在灰蒙蒙的夜色里闪耀着清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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