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脱困那会儿,可有留下活口?”
舒意浓对他着意于此颇有些诧异,但证诸“阿根弟弟”过往的表现,于此似又不应感到意外。
“我小姑姑温柔善良,剑下从不取人性命,只将她囚于地窖内,不许任何人探视;待我俩回城,欲提来讯问,才知容嫦嬿已不知所踪。小姑姑说,早知便让墨柳先生先审,可后悔也来不及啦。”
耿照待她说到一个段落,才缓缓开口。
“此事之奇,奇在令堂既于百里外爆体身亡,又岂能在城内七孔流血,正寝而绝?除开姐姐所见非真的可能性,这分作两处两个死法的两具尸体中,必有一具为假,也可能两者皆——”
“不,我还没说完。”舒意浓俏脸阴沉。
“我也想过,以当时三日未食疾驰百里,体力精神消耗殆尽,或许是我自己生出心魔,看见幻象也说不定。小姑姑的说法,在那会儿我是信的,直到我母亲的守灵夜。”
“那晚,我独自在灵堂,为母亲折纸莲花,一名头戴髑髅的红衣女子出现在我面前,自称是奉玄圣教的使者‘死海血骷髅’,说我母亲因擅行秘法,以致死无全尸,若我不想步上她的后尘,便只能归顺圣教,为教尊所驱策。否则,纵有‘人间不可越’之天险,谁也不能保我玄圃舒氏安泰。”
耿照微微一笑。
“我亦能渡过‘人间不可越’,也不见姐姐有多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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