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浓定了定神,捏着小姑姑的手,哑声道:“先……先回去,回……回城里去。哥哥让我……娘在城里……”勉力迈步,谁知膝弯骤软,幸被小姑姑搂了个正着。

        幽影冲她说的那句“带娘回家”,正是兄长的语气。

        尽管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比她聪明百倍的兄长仍在重生为元胎的一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它捡拾尸块的恐怖场景,如今一想起来舒意浓便止不住泪;若未及时浸泡至亲鲜血,兄长还能再世为人么?

        “我们回城去。”她定定望着小姑姑,贝齿几乎咬破干裂的嘴唇。“要快。”

        小姑姑拗不过,只不许她再一骑绝尘,跑出视线范围。两人最终并辔疾驰,仍是尽快赶回了天霄城,而迎接姑侄俩的却是姚雨霏的死讯。

        “没人知道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回城的,院里仆妇整理房间时,才发现她七孔流血,仰躺在锦榻上。我的家臣墨柳先生颇通医术,也懂一点仵工,推断是经脉尽断而亡,却无有外伤,对外也只能说是得了急症。”

        耿照思索片刻,突然发问:“我虽不识墨柳先生,但‘柳叶银镝,四大家将’的大名还是听过的。对外的说法姑且不论,天霄城事后并未追究凶手,看来墨柳先生不以为有人行凶,而是真当作暴卒处理?”

        舒意浓道:“我母亲为求元胎,不知吃了多少奇怪药物,事后整理房间,搜出大批于身子有害的物事,其毒不下于五石散。墨柳先生说若无良医指点,又或吞服无度,以致缩短寿元也不奇怪。”

        “那个奉玄教的容嫦嬿呢?”耿照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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