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的清晨,是被一声远处滚动的闷雷唤醒的。
那是惊蛰,大地在沈睡了一冬後,终於被这道来自云端的信号惊醒。雨水渐歇,空气里混杂着Sh润的泥土味与迪化街特有的药材香。
沈舒云推开「余味室」的木门,看见周以安正站在院落里,仰头望着天空。
「雷响了。」周以安转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万物复苏的清亮,「舒云,你那本书,最後一章写完了吗?」
「写完了,就在昨晚。」舒云走过去,与他并肩站立。
这一整年,从北投的山巅到大稻埕的街巷,从繁华落尽到柴米油盐,那本厚厚的手稿终於集结成册。它没有起名为「食谱」,也没有起名为「秘籍」,封面上只印着两个字:《余味》。
今日,是书稿正式交付出版社的日子,也是沈舒云决定为这段「寻味之旅」做最後总结的时刻。
她走进厨房,这一次,她没动火。
她取出那只在山上封存已久、在大寒时节搬下山的陈年酒泥坛。泥印被敲开的一瞬间,整间「余味室」被一GU沈醉、厚重、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感的酒香占领。那不是刺鼻的酒JiNg,而是岁月被发酵後,昇华出的琥珀sE灵魂。
舒云用这坛酒泥,做了一道最简单的酒酿桂花圆子。
「以安,来嚐嚐这口最後的火候。」
两人坐在後院的石桌旁。这一次,沈母也来了,她没带律师,也没穿华服,只是一身素雅的旗袍,像个普通的老邻居一样,安静地坐在一旁。
沈母舀起一颗圆子,看着那剔透的米粒被琥珀sE的酒糟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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