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是大地惊蛰前的第一个吐息。
大稻埕的这栋红砖老洋楼,在经历了数月的沈寂後,终於重新点亮了灯。门口没有夸张的红布条,只有一块由周以安亲手刻制、仅用透明清漆封底的木牌,上书简简单单三个字:「余味室」。
「舒云,这红葱头炸得够透了。」
厨房内,周以安正系着围裙,帮着处理最後的配料。今日是开幕的第一天,舒云不办剪彩,不收红包,她准备了一整桌的春卷(润饼),宴请这条街上的老邻居,以及那些曾在她最落魄时,递过一碗热汤的人。
这春卷的料,是真正的「百家味」。
高丽菜丝要炒得清甜出水,五花r0U丝要带点焦边,豆g丝、蛋皮丝、胡萝卜丝,每一丝都要求长短均一。最关键的,是那盆现磨的花生粉,里面掺了舒云从山上带下来、研磨极细的乌龙茶粉。
「各位,自己动手,想吃什麽卷什麽。」舒云端着一盘刚烫好的豆芽出来,脸上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从容。
邻居老陈卷了一卷,大口咬下,花生粉的香、蔬菜的脆与那抹若有似无的茶韵在口中炸开。他一边嚼一边点头:「舒云啊,这就是你外婆当年的味道,但又多了点……说不上来的,清鲜气。」
「那是山的气息。」周以安在一旁沏着茶,语气清淡却坚定。
就在屋内热闹非凡时,门口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沈母今日穿了一件藏青sE的长大衣,手里没拿任何补品,只是一叠发h的旧报纸。
「妈,您来了。」舒云忙迎上去。
沈母没急着入座,她环视着这间被舒云重新布置过的客厅。原本浮夸的欧式家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木桌长凳,墙上挂着几幅舒云手写的食谱残片,空气中弥漫着茶香与香菜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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