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社的专案进入了最焦灼的「校对期」,沈舒云已经连续三天没能好好坐在餐桌前吃一顿饭。办公室的冷气嘶嘶作响,将纸张的味道吹得生y且乾枯。
她从皮包底层翻出了那个油纸包。
那是周以安在雨夜面馆送她的腌山楂。或许是因为放了几日,果r0U缩得更紧实,表皮渗出一层薄薄的、如糖霜般的白。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那GU倔强的酸瞬间穿透了脑海中的浑沌,生津止渴,连带着那日他指尖的凉意也一并复苏了。
电话就在这时震动起来,萤幕上跳出「周以安」三个字。
「沈小姐,没打扰你忙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隔着一层薄雾般的沈稳。
「正在吃你送的山楂,正好救了我一命。」舒云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些,「周先生找我有事?」
「我今日在山上整理旧仓库,翻出了一只老漆盒,里面收着几张祖辈传下来的茶方。其中一张提到了秋燥入茶的配伍,我想,这或许对你那篇关於家乡味的稿子有帮助。」
舒云眼神一亮:「那是关於茶餐的记载吗?」
「不完全是。那是教人如何将四季的风、山间的雨,透过腌渍与火焙留存下来的方法。文字很简练,但很有意思。」周以安顿了顿,「我现在在下山的路上,半小时後会经过你公司附近。如果不方便上来,我托在楼下警卫室?」
「不,我去楼下咖啡厅等你。」舒云几乎是立刻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急促,补了一句,「刚好,我也想请教你关於腌渍的意象。」
十五分钟後,舒云在转角的连锁咖啡厅见到了周以安。他在这充满现代感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手里那卷泛h的纸张,像是从另一个世纪闯入的信物。
「这就是那张方子。」周以安将纸铺在桌上,指尖划过上面的小楷,「你看这一段:腌者,留其真,抑其燥。凡果木之属,得盐而敛,得糖而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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