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盛夏来得横冲直撞,午後的柏油路升腾起阵阵热浪,连永康街的老榕树都显得有些没JiNg打采。
沈舒云今日穿了一件藏青sE的丝绸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细瘦的手腕。她手里拎着一只保温瓶,步履穿梭在巷弄间,最终停在一家隐密的老字号刻印店旁。周以安正站在那里,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师傅交谈,手里握着一枚尚未完工的木章。
「周先生,这时候下山,也不怕中暑。」舒云走近,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
周以安转过头,额际带着细密的汗珠,看见她时,眼神却清凉了几分。「要帮茶行刻枚新的火印,师傅说得亲自对过字T才行。这老手艺,慢不得。」
「慢不得,但也急不得。」舒云拧开保温瓶的盖子,倒出一杯r白sE的YeT,递到他面前。「试试这个,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那是一杯杏仁露。
周以安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冰镇过的钢T,激起一阵沁心的凉意。他轻啜一口,眉梢微微扬起。这杏仁露不似市售那种刺鼻的化学香气,而是一种温润、饱满,且带着砂质感的浓郁,最奇妙的是,入喉後竟有一GU极其幽微、几乎察觉不到的苦,随即化作满口的甘润。
「你真的加了那片甘草?」他问。
「不只是甘草。」舒云拿出一把摺扇,轻轻摇着,「我选了龙皇大南杏,配上三成的北杏,还加了几颗饱满的去心莲子。甘草是在滤渣前才放进去的,只取它那一点点药香,不去抢杏仁的本味。」
周以安看着杯中残留的白渍,感叹道:「这杏仁露煮得心静。南杏的甜是皮相,北杏的苦才是骨架,而那点甘草,是你这掌勺人的慈悲。」
「慈悲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世道太燥,总得吃点凉润的东西压一压。」舒云收起扇子,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木章。「这字刻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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