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日清晨,斥候回报:林虎的主力部队正在向河婆镇方向移动,距离约十五公里。
蒋昊杰站在丘陵顶上,用望远镜看向东面。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视野不远,但他隐约可以看见远处有一片黑sE的影子在移动——那是林虎的部队,黑压压的一大片,像是蝗虫过境。
他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这不是演习。这是真正的战争。敌军就在十五公里外,正朝着他们走来。再过几个小时,枪声就会响起,Pa0火就会落下,鲜血就会染红这片土地。而他——一个从来没有打过仗、连枪都很少m0的大学生——是指挥官。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把望远镜放下,深x1一口气,然後转头看向身後。
丘陵的背面,学生军已经完成了部署。三千名年轻人趴在简陋的战壕里,手里握着步枪,眼睛盯着前方。有些人脸sE苍白,有些人嘴唇发紫,有些人在低声祈祷,还有一些人在cH0U菸——菸头的红光在清晨的薄雾中一明一灭,像是一双双眨动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整个阵地安静得只听见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蒋昊杰走下丘陵,来到阵地中央。他从一个士兵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士兵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像是在说:校长在,我们不怕。
他继续往前走,一个接一个地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他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不是真正的蒋介石,他没有和这些学生朝夕相处过——但他记住了他们的脸。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一样:坚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然後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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