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麽？为了孙中山的遗嘱？为了国民革命？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新中国」？
也许都不是。也许他们只是不知道还有什麽别的选择。也许他们只是相信了他——相信了「蒋校长」——相信他会带领他们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个念头让蒋昊杰感到一阵窒息。他何德何能？他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一个冒牌货，一个穿着别人皮囊的骗子。这些年轻人的信任，他根本配不上。
但他不能说。他什麽都不能说。他只能骑在马上，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继续往前走。
四月七日，东征军抵达预定地点——一个叫「河婆」的小镇。
这个地名在历史书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蒋昊杰选择这里作为决战地点，是因为他在战前反覆研究过地图——河婆镇北面是连绵的丘陵，南面是一条小河，东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这样的地形对防守方非常有利：部队可以部署在北面的丘陵上，用火力封锁东面的开阔地，同时以小河作为天然屏障，防止敌军从侧翼迂回。
更重要的是——林虎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在原本的历史中，林虎是在棉湖附近遭遇东征军的，他有充分的时间展开部队、构筑阵地。但现在，东征军绕道北上，出现在了他的侧後方。如果一切顺利，林虎甚至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这就是蒋昊杰想要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至少，他是这麽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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