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濯简短地打断他:“父亲,我娘新丧,婚事不着急。”
“婚事可以不急着办,但要先定下来。今上的第四子,人品贵重,行事谨慎,颇有当年先帝之遗风,圣上有意从世家中寻找贵女与之相配……”
王景年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看到王濯用那双冷冽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对他的筹谋洞若观火。
他有意以皇帝第四子为婿,迎合圣意是一方面,更深远的考量他不曾跟任何人提起——
高见珣虽然出身低微,不为圣上所喜,却素来勤勉,这些年皇帝交代的事都办得极漂亮。皇帝年纪渐渐大了,废太子年长且庸碌,后起之秀却是一个比一个能干。若他日高见珣真有践祚为帝的一天,他作为外戚,就是首屈一指的从龙之功……
自然,他不会用最看重的小女儿去冒这个险,王漱只能嫁给最有前程的皇子。
再者,王濯出嫁之后,王漱与七殿下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七皇子是继后独子,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朝野上下各大世家多少人眼红着,难保不被天子猜忌……有了王濯的婚事在前,他仍然可以在诸皇子间保持中立,做皇帝眼里的辅国纯臣。
但一想到小女儿这些天的变化,王景年又觉得头疼起来。
“父亲喝杯茶吧。”
王濯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王景年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指叩桌案:“就按我说的办,过两日春蒐,照例要带着女眷去上林围猎,到时候同你母亲一道去,先与四殿下见一见。”
这次王濯没拒绝他,只是淡淡道:“这次回京,我将母亲的牌位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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