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泛波,翠竹蔽日,一人高的芦苇荡将尘嚣尽阻。
见四下无人,王濯开门见山道:“今日早朝,四殿下是否提了用兵六韬?”
高见琮眼神凌厉朝她看来。
“这六韬,是对边军粮草、军饷、治军、行军、寻路与兵器六大弊病,逐一提出的破解之法,言之有物,因势利导,想必圣上已经晓谕兵部,令凉州军照章改制。”
电光火石之间,高见琮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四哥的六韬出自你之手?”
他思索片刻,旋即摇头:“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计策,纵然我与四哥不睦,也不会掣肘此策施行。”
“用兵六韬固然好,放在现在的凉州却并不适用。”
王濯往水边走了两步:“粮草其一,破敌取粮还于军民,凉州止戈多年,世居此地的军户早已做起佃户商贾,如何能上得战场?边军首战告捷,不过是遇上了小队匈奴游骑,匈奴人的畜场都在王帐之中,不破王帐,谈何将敌军粮草据为己用?”
“军饷其二,令西北六郡的富户、士族出钱,为边军拨发军饷。这些士族安居城内,未曾受匈奴来犯流离失所之苦,哪里知道打仗的艰辛?更不会将横征暴敛得来的银钱轻易散去。”
“治军其三,严苛治军,纪律严明。军中能打仗的人本就寥寥,前几年无仗可打,做些买卖,闲时赌两个钱,跑回家看看妻儿,都是人之常情。若要将这些人尽数以军阀处治,恐怕凉州军上下都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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