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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五娘难过了一下,却也因此回神,终于反应过来崔昀要做什么。她的心和脑都想坐起、挣脱,身子却不由自主前伏后拱,弯成一个完美的,展现自己曲致的滑坡——红杏阁数十年的规训刻进骨血,成了习惯和本能。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已经许久未有过这般姿态,李文思每回敦伦时都面对着凝睇她,从不嫌弃疤痕丑陋。他会温柔地说:“都过去了。”

        崔昀如有感应,脑中一闪而过屏风后窥见的,岑五为李文思难过的表情,还有那一声声“李岑氏”“相公”,他心里刺了下,倾身凑到岑五娘耳边:“我再告诉你个事,圣旨上写的是准允和离,无论陛下还是殿下,起初皆未打算要你性命。”

        岑五娘倏怔。

        崔昀趁她分神,用力一抵,愉悦得闭起双眼。

        少顷,他分唇,齿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所以仔细想想,到底谁盼着我们五儿死呢?”

        五娘彻底怔忪,却又和方才的冰封不同,她这回能听见崔昀讲的每一个字,只是脑子一片空白、虚无。

        五娘的反应完全在崔昀预料之中,正是他想要的,却又不爽利,他想自己想见的,应该是她的另一种呆滞和失神。崔昀下手,起初生疏,但很快就找回旧日记忆,四处游移。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夜,熟知如何把她变成一池春水。他记得有一年夏天,红杏阁院中的蝉嗡嗡聒噪,荷花在水缸疯长似野草,没有一丝风,暴晒下,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蒸脱了水,干涸静止,唯有一窗之隔的五娘风摇水晃,玉润珠圆,她才是那枝真正的荷花,粉白流霞。被穿破的荷叶下水声哗哗,她的眼里亦饱含雾气。崔昀每回都觉得她快哭了,但五娘一次都没真落下泪。

        今日重逢亦如是,崔昀眯眼,似笑非笑:“五儿,喜不喜欢?”

        五娘听见这话,心底叹了口气,崔昀熟悉她,她又何尝不了解崔昀,立马不过脑子背出三句话,嗓音骤然变嗲,身子刻意哆嗦,一切都不需要温习:

        “好喜欢,喜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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