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禁不住余光下瞥,崔昀没换靴。
崔昀亦往下瞟,会意后旋高唇角,二指夹起岑五娘罗衫系带——自己换不换无所谓,关键她得洗干净,换一身他喜好的打扮。
他打横抱起岑五娘,绕过屏风,一道坐上床沿,才慢条斯理,在她耳畔告知:“本朝律疏,第一篇第三十七条,圣驾出行,冲突仪仗,妄行奏诉,追人得实者,斩;不实者,绞。”
五娘的心像三九的湖面,一寸寸凝结、冰固,但她还是不相信李文思会让她去送死,他是为她赎身的大恩人,亦是她的夫君,让她做了红杏阁第一位正头娘子:“科举不考这些法条吧?”
李文思兴许不晓得。
“礼法合一,不考也必学。”崔昀嘴上答着,捻着白罗衫系带的二指往自己怀中一带,衫子就解了,“好了,莫再聊这些,该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五娘听见“必学”二字时,心彻底冻住,人好像也被一道禁锢在冰里,视线内仅剩寒冷剔透的霜棱,再无其它。崔昀说什么,做什么,她听不见也瞧不着,甚至连他这个人都不在她眼前。
崔昀却当她跟从前一样不敢忤逆,将人放倒。印象里她既白又滑,跟藕似的,总让他恍觉她能自个发光,如今身上却暗沉粗糙,小肚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蚯蚓一样的黢黑疤痕,似斑如痂。崔昀再往下瞟,岑五的腿依旧修长,却仅剩小腿还是白的,大腿连带着膝盖皆黑黢黢,疤痕遍布。
泾渭分明,像两个人的肌肤。
崔昀笑着在五娘唇上亲了一口:“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这么败兴了?”
说着右手一扒,将她翻面,让光滑的后背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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