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官垂眼瞥着桌面,诓她的话张口就来,不打疙楞:“李岑氏,上命难违,你不写,怪罪下来,这一屋子人都会被你牵连,吃不完兜着走。你写了,本官奏交后才好帮你斡旋,保你平安,亦或者说,你和李编修都能得平安,只是今后做不得夫妻。”
五娘唇咬得紧紧,下唇留下一排牙齿印。
“李岑氏,你扪心自问,本官是不是待你不薄?既未动刑,还给予饱餐。”
岑五娘攥着的手指轻微动了下,提审官确实没有上刑,眼前这一顿饭菜莫说酒楼,就是自己买食材做,也舍不得。
岑五娘再次咽了下口水,其实,如果长公主不杀她,仅勒令和离,她会难过一阵子然后答应的……
岑五娘抬首,仰望提审官:“民妇若写了,真的能保平安吗?”
提审官继续诓道:“这就是你的保命符。”
五娘很明显松了口气,连肩膀都耷拉下来。提审官见状给带刀男子使了个眼神,男子稍稍挪开饭菜,将案上笔墨铺呈到五娘面前。
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竹纸和松烟墨,墨已研好,五娘提笔,她突然想到待在红杏阁的那十四年里,识字不多,也不大会写,只有“大学士”,“一甲第一名”这几个字写得异常漂亮,就像弹琵琶永远只会弹一首《醉琵琶》,这些都是讨好恩客的技巧,其他的,不用学。
和李文思在一起的这一年半里,他教她认的字比那十四年加起来都多,也是他教她练簪花小楷,还没来得及练好……五娘想到这心里涌起阵阵难过,不知不觉哭丧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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