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那辆窗户焊着铁栏杆的专用押解车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正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陈云飞。
他显然不是恰巧路过,而是专门过来“送一程”的。
陈云飞站在车旁,上下打量着罗飞。罗飞戴着手铐,头发因为一夜的羁押略显凌乱,身上的便服也皱巴巴的,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头十足,腰板挺得笔直,完全不像是在拘留室那种蚊虫嗡嗡扰人、水泥地板又硬又凉、后半夜寒气能钻进骨头缝的地方熬过整整一夜的人。
陈云飞对此有些意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开口道。
“哟,看起来精神不错啊,‘罗健’。拘留室的床,睡得还挺香?”
他把“罗健”这个名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似乎想从中品出点什么。
罗飞闻言,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苦闷,反倒有种随遇而安的调侃。
“陈支队说笑了。
香是谈不上,条件嘛,确实一般。不过我这人随和,凑合能睡。”
他晃了晃手腕,手铐链子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就是这东西,睡觉有点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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