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延伸开去,昏暗而广阔,就像一座钢铁的坟墓,幽灵徘徊其中。艾利亚斯穿过这片迷雾,每一步都是一道失落的阴影——机器的嗡嗡声如同哀乐一般笼罩着白天。每一抹铁光都在嘲笑他,一个他曾经击倒却未能战胜的敌人。

  几周过去了,他仍然站在那里,然而他的重量却让他想起了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们,如今他们的身影已经在喧嚣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看到父亲那熟悉的绿色——一团为数众多的手臂所点燃的大火。他们的希望已经破灭,一口气被迅速扑灭——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片铁海最终会再次崛起吗?

  他喂养的野兽——曾经以手为豪。他的胸口疼痛,不是因为劳累,而是来自诅咒的伤痛——粗糙,尖锐——那血腥的一天的哭泣声,是钢铁无法抹去的印记。他也像幽灵一样,在这铁一般的尸衣中漂泊吗?

  工人们低着头走过,眼神空洞——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男人,如今却弯腰曲背。托马斯徘徊在附近,一脸严肃,默不作声——一根系于大门的绳索,一段因他们的失败而留下疤痕的羁绊。他能面对他吗?这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却黯淡无光的人?

  工厂的光芒闪烁,冷笑嘲弄他的劳动——他塑造的每件作品都没有灵魂,只有匆忙。父亲的手在他脑海中浮现——粗糙、真实——他曾经模仿过的手,现在却被这喧嚣声吞没了。沉默比任何东西都更糟糕——一个偷走他们战斗和价值的代价。

  换班结束后,他被赶了出去,脚后跟响起嗡嗡声。艾利亚斯徘徊不定,手指颤抖地握着凿子——其边缘刻痕累累,这不是工匠的老歌,而是它可能唤醒的人们。托马斯的影子稳住了他——一根未被击倒的火花,由他们共享的伤疤带来。

  夜幕笼罩着庭院,充满了鬼魂——曾经站立的男人,如今化为尘土。艾利亚斯紧握着凿子,凿子的尖叫在他的手中跳动着——一场战斗被镇压,但尚未平息,一把火焰燃烧在钢铁上,尚未将他们全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