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巡逻的俄罗斯边防军,对方看来十分友好,两队交错而过时互相招手示意,忽然我发现对方队伍中有人向我们照相,我忙叫班长,班长摇摇手:“没关系让他们照,不用理会他们。”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们的规定。
为了不犯错误,以后的日子里我特意专门学习了一下条例,这才知道边防战士当真是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条例中规定:如对方向我摆出射击姿势等挑衅动作时,我方应提出警告并继续巡逻。
如对方在其境内向我射击或进行其他严重挑衅活动时,不得开枪还击或越界抓捕,应迅速占领有利地形,提出抗议,隐蔽监视,查明情况,立即上报,根据上级指示和事态发展,灵活处置。
如发现对方的值勤、武装人员进入我境,应立即劝其出境,当劝阻无效时,可不与其纠缠,注意观察掌握动向,立即上报,听候处理。
如对方武装人员越入我境设伏、袭击,应立即上报,进行自卫还击,力求多俘虏,少杀伤,但不准出境追击!
这算什么?忍辱负重吗?这就是说一旦起了冲突无论如何先死的都是我们的兵。但又能如何呢?这是命令,是命令就得服从。
转回那天,那天晚上六点左右我们回到了营房。
留守的两个弟兄已经做好了饭,热腾腾的大米饭和炒干豆腐。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至今难忘。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和弟兄们背着枪巡逻在这漫长的国境线上,每天走着同样的路线,做着同样的事,并在寒风中迎来了我的生日。
这一年我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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