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支起身体的瞬间,浑身的酸痛和僵硬才如潮水般涌上来。

        我扶了扶有点晕的脑袋,低头看向自己,白衬衣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裤子和袖口都豁开了好几道口子,可露出来的皮肤上,大多只是些浅浅的擦伤和划痕,渗着些许血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触目惊心。

        我有点讶异——这不是从几十米高的岩石上摔下来该有的伤势。

        看着远处山上夕阳下显得有点诡异的山林,我放弃了思考,而是撑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没有牵扯出钻心的疼痛,感受到的只是些寻常的酸胀感,像是运动过量之后的那种疲惫。

        我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神社。

        夕阳把整座建筑染成一种介于金色和血色之间的暧昧颜色,鸟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看不清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本该是白天上山时路过的那座神社——出发前我明明和阿健在这里的手水舍洗过手——可此刻的它却透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仿佛它在拒绝着我,有一瞬间我竟生出眼前这座神社不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座这样的念头。

        四周静得反常。

        没有虫鸣,没有山风穿过树叶的声音,甚至没有远处该有的城市噪音。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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