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办公室,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落地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元强已经离开,他带走了那团皱巴巴的纸巾,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门关上的那一瞬,张元强轻轻弓腰说了一声:“李总,我先下去了。”

        咔嗒一声,像把锁扣上了她胸口。李曼云坐在转椅上,眯缝着眼睛,却久久没有动弹。

        她反复回忆,张元强刚刚关门时的样子,卑微中带着礼貌,干净中带着小心翼翼。那神态好像一个人。

        是谁呢?

        李曼云低头看向桌面上摊着一张被水渍洇湿的请帖——女儿徐玥升学宴的请帖。烫金的字迹还算清晰,角落里写着“徐劲松敬邀”五个字。

        对了就像是他。

        “徐劲松”那三个字像一把旧钥匙,轻轻一碰,就把她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全部拽了出来。

        她伸手,指尖触到请帖上的水痕。那是她刚才不小心打翻的矿泉水,还是眼泪?她分不清了。

        她闭上眼,脑海像被拉开的旧胶卷,猝不及防地倒回二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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