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须发尽白，双目微闭，膝上平放着一把漆黑、多处漆面剥落的陈旧古琴。
他乾枯的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那苍凉而沉重的琴声，便顺着琴身无声地融入这万载不化的坚冰之中。
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老头弹的是何曲目？怎地这般悲凉？老夫听了，眼泪都险些掉下来。」
「不知道啊，老夫在城里住了几十年，从未听过中原哪家门派有这般古怪的曲子。」
连雄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Ye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这首曲子，他岂能不识得？
这正是昔年义父战天门掌门戚苍澜闲暇时必弹的古曲——《风雪江湖》。
「三十年不见……竟然在白羽城再次听闻此曲。」
连雄心中黯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年前，战天城山门大开之际，万千弟子迎着晨钟、背负长剑，一边踏行於风雪之中，一边轻声哼唱此曲的壮丽景象。
他彷佛看见战天城山门前，数千名战天弟子迎风而立，戚苍澜坐在高台抚琴，琴声响起，那时的战天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以天下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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