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高绾,插着我当年送她的那支翠色玉钗——它比记忆中更温润剔透了,显然被主人用丹火和灵力日夜温养。
十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那张糅合着娇媚与雍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风霜,反而少妇的风情像熟透的蜜桃,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凤眼微挑,目光穿越稀落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里面的情意像化开的春水,几乎要溢出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想说“你瘦了”,想说“我很想你”,想说“你这十年过得好不好”……可所有语句都挤在喉头,争先恐后,最后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然后,她的手就伸了过来。
指尖微凉,触感却细腻柔滑得不可思议。
她牵起我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我们昨日才分别。
我低头,看见她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节纤长,握住我时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
“对不起,夫君。”她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沉静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陈年的酒。
她另一只手扶了扶头顶的玉钗,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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