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麻烦您了。】随后,他对着门外的管家沉声吩咐道:【去,把谢家送来的那些所谓的礼物,连同那几本被泡坏的书,原封不动地给我扔出裴家大门。告诉他们,裴家高攀不起。】

        管家应声退下后,他又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滑落的被角掖好。

        他再次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仿佛要抹去她眼里最后一丝忧虑。

        【睡吧,什么都不要管。天塌下来,有我为你顶着。】他的语气恢复了温柔,却多了一份不容撼动的决绝与担当。

        她终于在他温柔而坚定的承诺中,渐渐平息了哭泣,身体因高烧与脱力而软软地陷入锦被之中,长而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平稳下来的呼吸轻颤。

        她无意识地侧过头,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她本就与他很近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温热而带着病气的呼吸,轻柔地拂在他的颈侧。

        裴净宥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垂下眼,就能清晰地看见她细密的睫毛,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药香与属于她自身的体香。

        这样毫无防备的亲近,是他从不敢奢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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