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段时日妹妹的异样,谢鹤臣的喉间涌上余涩,在不语中默认。他未说人名,就是因他至故。
“鹤臣,你有错处。”老人的声音沉缓而重:“做哥哥的,应当万事包容。阿昭不开心,就是你的失职。”
当中发生种种,谢鹤臣艰难无法开口,只能问:“爷爷,哪怕是错的,也要如此包容么?”
“哪怕是错的,也要容她。”老人没有犹豫,神态和语调却忽然苍老下去。
“黑与白,是与非,世上哪有那么多好计较。人生不过须臾,你让她幸福过完这一生,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很远的岁月里传来的叹息:“我已大半截入土,往后就剩你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轻轻拂过老人的衣角,吹得那副衣袍下的骨架格外瘦弱,如一具枯木。
“徐家,只有你们兄妹俩了。”
往日妻儿美满的门庭,早已寂寥凋零。他背负着祖辈的谶言,违逆天命,挣扎直到现在,膝下也只剩一对可怜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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