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门口，夜风微凉。
几个人在路边道别。沈悠拉着景明，兴致B0B0地讨论下次要不要再聚，两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白音璃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叫车，安静地看着他们闹。
沈逸尘走到她旁边。
他本来只是想客套两句、各自散场的。可那句在心里盘桓了一整晚的话，到了这个松散的、即将分别的片刻，竟不受控制地，轻轻浮了上来。
也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太随意了。没有饭桌上那种需要应酬的拘谨，没有正经八百的严肃，只是两个刚认识的人，在散场的街边，随口闲聊几句。在这样的时刻说，反而不那麽唐突——他可以说得很轻，轻到对方就算不当真，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白老师。」他开口，语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不着痕迹的随意，「冒昧说一句，您别介意。」
白音璃转过头，「嗯？」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不太小心，职业病犯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冲淡了话里的分量，「我是耳鼻喉科的。我注意到，您好像对右边的声音，反应b左边慢一些。在b较吵的地方，听起来也有点吃力。」
白音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逸尘没有停下来，依旧用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往下说，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许只是太累，或者耳朵里有点耳垢塞住，都很常见，不一定是什麽问题。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有机会的话，去做个听力检查也好。早一点知道，总b拖着好。就当是顺便，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像是怕话说得太重，想替它松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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