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入冬後的第一场雪,下得毫无预兆。

        温以宁结束了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r0u着发酸的後颈走出工作室。街边的咖啡店已经亮起了温暖的橘sE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缩咖啡和新鲜可颂的香气。

        然而,在巷子口那个昏暗的角落,那个熟悉而卑微的身影依旧在那里。

        沈屹正蹲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正专注地打磨着工作室下午废弃的一块边角料原石。他的脸被冻得通红,嘴唇乾裂,身上那件廉价的卫衣根本挡不住巴黎深夜的寒风。

        温以宁脚步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沈屹,你到底要演到什麽时候?」温以宁在他面前站定,黑sE的大衣下摆扫过他脚边的积雪。

        沈屹缓缓抬起头,看清是她後,那双原本Si寂的眸子瞬间亮起了一抹微光。他局促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把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往背後藏。

        「以宁……」他嗓音沙哑得厉害,「这块原石……虽然是废料,但水头不错,我想把它磨成一颗珠子,送给你……」

        「我说过,沈家的一切我都嫌脏。」温以宁打断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包括你亲手磨的垃圾。」

        沈屹的神sE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尚未成型的珠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啊……是脏的。我这双手,早就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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