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早上,我照例七点五十分推开阿满早餐店的门。
风铃叮当一响。
店里安静得反常。平常这个时间该有的煎台滋滋声、阿满姨的大嗓门、客人的谈笑声,通通不见了。整间店只开了角落那盏灯,灯下是那张桌子——我们的桌子——摆着两份蛋饼、一杯大冰N、一杯豆浆。
程宇辰坐在里面的位子,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到我,站了起来。
「今天店休?」我狐疑地走过去,「阿姨呢?」
「阿姨说今天包场。」他替我拉开椅子,「坐,蛋饼要凉了。」
我坐下,咬了一口蛋饼。还是那个味道,全市第一。但是对面的人今天很奇怪,豆浆一口没喝,手放在桌子底下,坐得笔直,像家长日那天被叫来面谈。
「程宇辰,」我放下筷子,「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
「手拿出来。」
他的耳朵瞬间红了。慢慢地,他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手里没有戒指盒——是一个菜单本,阿满早餐店那种塑胶皮的、边角磨得发白的菜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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