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满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林沫没理她，盯着岑航看了好几秒。他提到「开发项目」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右手手腕上那道白疤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什麽。
「好。」她听见自己说。
「那下午三点，图书馆一楼咖啡厅？」他收了托盘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後移开了。
那一眼让林沫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温水里，从脚底板到头顶都在发烫。赵小满等她走远了才发出一声尖叫：「林沫！他约你！他主动约你！还是用请教问题这种老掉牙的藉口！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你栽了！」
「我没有！」林沫把最後一口面汤喝完，站起来就走，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只好把脸侧过去不让赵小满看见。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沫坐在图书馆一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海洋生态保护概论》，可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选了个光线好的位置，还对着手机屏幕检查了三遍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嘴唇有没有乾、衣服有没有褶皱。她甚至鬼使神差地从包里m0出唇膏涂了一遍，涂完才反应过来自己g了什麽，羞得差点把唇膏扔进垃圾桶。
三点整，岑航准时推门进来。他换了一件乾净的白sE短袖Polo衫，黑sE长K，头发似乎重新洗过吹过，额前碎发蓬松柔软。他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文件，走到她对面坐下，把那沓文件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这就是环评报告的简版，你先看一下。」他坐下後第一句话就是正事。
林沫低头翻开文件。第一页是项目概述，第二页是地理位置图——东港海湾的卫星照片清晰地印在纸上。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图片上那片深蓝sE的水域上，x腔里忽然涌上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照片上的海湾形状，和她梦里那片海一模一样。水湾、礁石、那块像海gUi一样的巨岩——全部重合了。
「怎麽了？」岑航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麽……」她翻到後面几页，环评数据栏里标着「底栖生物量：低」「活珊瑚覆盖率：＜1%」「珍稀海洋生物：未见」。她拧起了眉头。「这个数据有问题。底栖生物量的采样点只标了三个，而且全在近岸浅水区，真正的珊瑚礁带在离岸三百米的地方，那里根本没采样。」
岑航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觉得？」
「不是觉得，是事实。」林沫翻开自己的笔记本，cH0U出笔在文件空白处画了一个简略的海湾剖面图，「东港海湾我查过资料，三十年前那边有过大规模的珊瑚礁记录，虽然後来因为过度捕捞和W染退化了很多，但不可能是＜1%。这份报告至少漏采了关键区域。」
岑航盯着她画的那张剖面图看了很久，然後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欣赏，有认同，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情绪，像在确认什麽。「林沫，」他轻声说，「你b我想像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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