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楼梯,经过前台的时候,民宿阿姨笑着递给她一把伞:「今天下午可能会下雨喔。」

        「谢谢。」她用刚学的日语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阿姨笑得更灿烂了,又鞠了一躬。

        走出民宿大门,外面的空气凉丝丝的,太yAn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光线是柔和的暖hsE。花田里有人在浇水,水雾在yAn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停车场里那辆白sE卡罗拉还停在那里,旁边空了一个车位。

        所以她不是最早出门的。

        陈咏洁没有开车。她打算先在民宿周围走走,熟悉一下环境,然後再决定去哪里。富良野的景点很分散,最着名的几个——富田农场、四季彩之丘、青池——都在开车半小时左右的范围内。她有一整天的时间,不急。

        她沿着民宿门前的小路往花田的方向走。

        路两旁种着白桦树,树g上长着一只只「眼睛」——那种白桦树特有的黑sE斑点,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在看着过往的行人。她伸出手m0了m0树皮,粗糙的、凉丝丝的触感,跟台北的行道树完全不一样。

        走到花田的边缘,她才真正看清这片花田有多大。

        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丘陵的顶端,至少有两三百公尺。田垄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不同的花种被种植在不同的区块里,形成一条一条的颜sE带——白sE、紫sE、橙sE、粉sE、红sE,最後在丘陵的顶部汇入一片绿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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