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一个老人在翻报纸，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隔着几张桌子隐约可闻。秦无咎把录音笔关掉收进口袋里，站起来：「前臂骨里剩下的六颗珠子，你打算什麽时候取？」
「越快越好。」陈冬至也站起来，「但需要合适的工具和环境。骨质玉化程度太高了，贸然C作可能会损毁珠子本身。白灵犀说她那里有一台小型的超声波切割器，可以在不影响内部结构的前提下逐层剥离骨质外壳。」
秦无咎点了点头：「需要我提供什麽帮助？」
陈冬至想了想：「帮我查一下那种超声波切割器的使用说明和安全参数，白灵犀的实验室里那台型号b较老，我怕功率不稳定。」
「没问题。」
两人走出茶馆，秋末的yAn光斜斜地照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陈冬至在巷口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sE，云层很淡，风里带着凉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串珠子，在yAn光下莲花珠、三瓣花珠、火焰珠、水波珠、山形珠、云纹珠依次排列，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星辰珠挂在绳尾末端，像最後一颗还没被点亮的星。
他m0了m0包里那颗从前臂骨里取出来的珠子，隔着绒布袋能感觉到它微微的温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接下来几天他会把剩下六颗珠子全部取出来，七颗封魂珠聚齐，而他T内的最後一种气也会有了一个明确的获取路径。
回家的路上他经过一条河，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水流。河面在午後的yAn光里波光粼粼，水流的速度不急不缓，带着落叶和细碎的杂物往同一个方向移动。那些叶子在水面上打着旋，有时被水流推着往前走，有时被漩涡拉着往後退，但总T的方向始终没变。
陈冬至在桥上站了一会儿，风吹过的时候他缩了缩脖子，转身继续往家走。口袋里那颗珠子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温热持续而稳定，像一颗微型的引擎正在安静地运转。
距离百日，还有六十五天。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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