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陈冬至站在了那条弯曲小路的起点。
从卫星图上看是一回事,亲身站在这片红褐sE的山T面前完全是另一回事。空气乾燥得不像南方,脚下的碎石和红土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风从山谷里穿过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跟湘西的cHa0Sh、滇南的浓密完全不同。
白灵犀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捻了一撮红土放在手心搓了搓,又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含铁量很高,这片山T本质上是铁矿风化壳。植被长不起来是因为土壤酸硷度极端,大部分植物适应不了。」
「铁矿。」陈冬至踢了踢脚边一块露头的红褐sE岩石,断面能看到暗沉的金属光泽,「这就说得通了。湘西用铜,滇南用骨头,黑水潭用玉,这里用铁——同一个系统在不同的地点,因地制宜地选择了不同的介质材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珠子,山形纹那颗隐隐发热。从他踏入这片红sE山T的范围开始,那颗珠子就一直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温度,bT温略高,像一颗被人握过的小石子。
白灵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趁太yAn还没升到最高。」
两人沿着那条弯曲的小路往山上走。路面的宽度勉强能容两人并肩,两侧是陡峭的红褐sE山坡,岩层lU0露,风化後碎裂的石块滚落在路边堆成小堆。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小路在一个转折处豁然开朗——前方的山坳里出现了一座用红褐sE石块砌成的建筑物。
规模不大,约莫单层平房的大小,墙T由不规则的红石垒成,没有使用灰浆,但石块之间的咬合极为紧密,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淋依然保持着完整的轮廓。屋顶已经塌了,能看到几根发黑的木梁斜cHa在墙顶,上面残留着烧灼的痕迹。
陈冬至站在建筑物门前,没有急着进去。他先绕着外墙走了一圈,在建筑物的背面发现了跟火窑坪类似的东西——一个用石块围成的圆形浅坑,直径约两米,内壁有一层厚厚的不均匀沉积物,颜sE从红褐到暗黑渐变,像火焰在不同温度下留下的痕迹。
「这里也是一个火炼设施。」他蹲下来用手指刮了一下内壁的沉积物,表层脆y,但稍微用力就能抠下来碎块,「但规模b火窑坪小,而且没有窑炉结构。这个坑更像是直接在地面上堆柴烧制的露天炉。」
白灵犀拿采样瓶收集了沉积物样本,又用光谱仪扫了一圈:「铁含量极高,铜含量很低,跟火窑坪的合金配方不同。这里走的是纯铁路线。」
陈冬至站起来走回建筑物正门。门口的石框顶部有一条横贯左右的门楣石,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山形纹,跟珠子上的刻纹一模一样。他把手伸过去贴住那个图案,感受掌心的纹路跟石面上的刻纹之间的贴合度,严丝合缝,像是同一双手拓印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