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出你了。」Sander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我不知道为什麽，但它认出你了。你不是普通被标记的人。普通被标记的人不会让门直接在白天裂开。」
他松开陆辰安的手腕，站起身，顺手把他也拽了起来。
「你是什麽人，陆辰安？」
这是Sander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上一次是在酒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一次是在峡湾边上，身後是刚刚闭合的冥界裂缝，语气里审视少了，困惑多了。像是他本以为自己是这个故事里知道最多的人，但现在发现面前这个黑头发的东方人身上藏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谜。
「我什麽人都不是，」陆辰安说，「我只是一个学建筑的。」
「学建筑的，」Sander重复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了。那个笑声在峡湾的风里听起来有些苍凉，「你知道冥界之门为什麽总是在建筑之间移动吗？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建筑。一座活的建筑，在寻找能够打开它的人。」
「你是说——」
「被奥丁标记的人，天生就能感知到神域的建筑。这是献祭，也是礼物。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结构，画出别人画不出的空间——但你也要付出代价。」
Sander转头看向那座已经恢复平静的白sE建筑，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代价就是，你离它越近，它就离你越近。直到有一天，你走进去，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变成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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