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过誉了。”她谦虚道,“诸位皆是名家风范,笔精墨妙,我不过略懂皮毛,实在不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她的圆融推辞在她的意料之中。
“曹姑娘此言差矣!”郑宣玉笑吟吟道,“切磋罢了,意在会友,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调侃的语气下,态度不容婉拒。
曹令溪自知躲不过去,不再推辞,硬着头皮走向画案。
郑宣玉的指腹摩挲着玛瑙杯壁,浑然不觉两只蝴蝶嬉戏飞舞。
她饶有兴致地观望,只见曹令溪思量片晌,执笔落下,专注的眼神从容不迫。
与旁人炫弄画技不同,曹令溪在香燃尽前,只画了一株平平无奇的芙蕖,与一众丹青妙手相比,实在过于寡味。
众人的目光有鄙夷,有讥诮,还有不以为意的傲慢。
曹令溪置若罔闻。
“郡主,可否借用杯中酒?”她不卑不亢地朝郑宣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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