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不快不慢,像一根细细的线,缠在我的脚踝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新出租屋在三楼,比以前的六楼矮了不少,可这几十级台阶,我却走得格外沉重。
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掏出钥匙开门时,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晨晨。”
我没回头,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她又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保温盒,语气近乎哀求:“这是妈妈给你煲的汤。”
我终究还是顿住了动作,缓缓转过身。
晨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眉峰依旧是熟悉的柔和弧度,只是因为连日的憔悴,添了几分脆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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