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程逸到了顾沁的诊所。

        诊所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淡蓝色的墙壁,白色的沙发,几盆绿植,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的专业书籍。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像是薰衣草,又像是洋甘菊,让人一进来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不,也许只有他放松不下来。

        每次来这里,他都会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沁时的情景——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那条黑色的百褶长裙,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那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自己是来治病的,还以为自己只是有一点“变态的幻想”,还不知道白给病、不知道那盏灯、不知道这条路会走成这样。

        现在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但知道之后,并没有让他更轻松,反而让他更痛苦——因为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因为知道了,就不能逃避了;因为知道了,就必须选择了。

        顾沁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头发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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