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浴室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水晶,透明、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甜腻。
“好好好,我等你。”
谢迪的声音紧随其后,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也许是水,也许是唾液,也许是某种他咽不下去也说出口的情绪。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兴奋,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光,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生怕一眨眼那光就会消失。
磨砂玻璃门再次被拉开,这次出来的不是手臂,而是一整个谢迪。
他光着身子,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那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胯骨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随时都有滑落的危险。
那根刚才在浴室门口还耀武扬威地翘着的巨物此刻被浴巾遮住了形状,但依然能看出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有多么惊人——它斜斜地搭在大腿根,像是一条蛰伏的巨蟒,即使是在沉睡的状态下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谢迪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经过那副因为常年缺乏锻炼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胸膛,在平坦的小腹上汇聚成一小滩,然后洇进浴巾的边缘。
他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平日里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此刻乱成一团,几缕湿发搭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些滑稽,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但程逸笑不出来。
他看到谢迪走到床边,拿起那盒放在床头柜上的特大号避孕套——那盒刚才在便利店里因为尺寸问题跟店员争执了半天才买到手的、包装盒上印着夸张猛男图案的、标着“直径4cm、长度20cm”的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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