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雪地上,目之所及,除了雪便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一到深渊,母亲就变成小蝙蝠不见了,但是他们兄妹没有一人想去追寻,都随她去了。
风偶尔会吹落她的兜帽,哥哥会第一时间回头帮她戴好,系上丝带。就仿佛他后面也长着眼睛,一直看着她。
而她也恰如其分地表现得像个不能自理的残废,什么都要靠他来做。哪怕是被刘海遮住了眼睛,也要靠他替她撩开,抽空修剪。
雪大得仿佛要把她埋起来。不知走了多久,她摆烂了。蹲下身,死活不肯再走。
耳朵里回荡着奇怪的噪音,心跳极快,几乎要飞出胸膛。
极致的寒意渗入骨髓,冷得她分不清这些冰雪究竟是从外界入侵的,还是自发从体内散出去的。
她的皮肤密布裂痕,就像是那些破碎的人偶。
千万道不可见的冰刺,沿着伤痕扎进身躯,要将她钉死在原地。
钻心的疼痛,顺着这些错综的深色血线蔓延全身。
哥哥还没碰她,她就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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