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褪去萨琳娜那身早已被血与汗浸透的、破烂的鲛人纱时,她看到了那具年轻的、本该光洁如玉的身体上,布满了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交错的掐痕、咬痕、以及撞击的瘀伤。
玛莎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无法抑制地,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女性的怜悯与……愤怒。
她对罗斯柴尔德的忠诚,源于对前女主人和那个死去的小主人的承诺。但此刻,这份忠诚,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她看着床上这个昏迷不醒的、像破碎娃娃一样的少女,忽然意识到,拯救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血脉,与拯救这个少女的命运,或许,并不矛盾。
甚至,只有后者,才能实现前者。
“小姐,”她为萨琳娜盖上温暖的、干净的被子,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自己立誓,“从今天起,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一切,都交给我。”
白发苍苍的老御医,是在当天中午时分,被秘密接进庄园的。
经过一番仔细的诊断后,他得出了结论:“……胎像已经勉强稳住了。精灵族的生命力,确实是奇迹。但母体亏空得太厉害,精气神三者皆伤。接下来的七个月,必须绝对静养,如待琉璃玉器,不可有丝毫碰撞与惊扰。否则,神仙难救。”
送走医生后,玛莎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气味浓郁的安胎药,走到了已经醒来的萨琳娜床边。
“他……知道了吗?”萨琳娜哑着嗓子问。
“还不知道。”玛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侯爵大人今天早上醒来,看到您的字条,大发雷霆。但因为菲利克斯少爷还在庄园,他必须维持最基本的贵族体面,所以只是砸碎了几个杯子,并没有立刻发作。他以为您只是在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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