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愣在原地,母亲最后那句话,混合着那浓烈的恨意,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着巨大的震惊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愤怒,砸在他和母亲交握的手上,冰凉一片。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病房门口。那里,父亲甚至没能来得及送母亲最后一程。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轻轻复上母亲未能闭合的眼睑,缓缓向下,试图抹平那份死不瞑目的怨怼与遗憾。
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的目光落在母亲枕边。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黑色的皮质绳圈,下端镶嵌着一颗不大的钻石。
只是那钻石内部,一道清晰的裂痕贯穿其中,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破碎诡异的光晕。
这是母亲生前最珍视的东西,据说是用她婚戒上那颗钻石改的。
江肆伸手拿起它,冰冷的金属和皮革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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