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没有想过即使家中贫寒,那至少在自己家中,更加自在,在别人家里束手束脚,遭了侵害也没处伸张,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推个寄居的表亲顶罪,那她上哪说去,表亲还能为了她顶撞家里的大家长吗。

        她开始有些怨恨素未蒙面的泡止的爹娘,转念一想,若是真是泡止的娘出了事,那会不会出现红学家一直争论的问题——贾府接了黛玉入府,顺带吞并了林家的家产。

        她想起丫鬟在窗外传话时曾称她为亮姑娘。

        亮姑娘,表姑娘,“泡”姑娘。

        也许是初来乍到罢,宝知从一点称呼里就感觉到疏离。

        “亮”家的资产将来会不会也被南安侯府收去了?

        这些疑问便像种子一般埋下后窜出芽苗。

        姨母姨父为什么对她和她弟弟这么好,就算是表亲,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在她迷迷糊糊的那几日一个大家贵妇亲自给她喂药喂汤,有时候她还会反胃,吐得到处都是,姨母见她吐了,不是嫌弃不是躲开,第一反应是用手接着她的呕吐物,还怕她被自己的呕吐物呛着,抱她在怀里拍背。

        上一个这么做的,就是她的亲妈。

        难道我是乔氏的私生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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