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黄子安的病床前,“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仰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黄子安盖着的薄被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子安,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陈雪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手背,指尖却在半空中悬着,不敢落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不那样做,拿不到那笔钱,你的手术费怎么办?药费怎么办?”

        黄子安一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眼珠动都没动一下。听到这话,他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为了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陈雪倩,你别再骗我了,也别再骗你自己了。既然你觉得这条路走得通,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不治了,你走吧。”

        “不!我绝不答应!”陈雪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里,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彻底消失,“我不走!要死我也陪着你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查房的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吵什么呢?病人需要静养。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子安那条毫无知觉的腿,“神经恢复是有窗口期的,虽然难,但不是没有希望。只要坚持治疗,配合康复,站起来的机会还是有的。”

        医生走了,留下“站起来”这三个字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这短暂的希望像一道光,却刺得陈雪倩心如刀绞。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子安,你听到了吗?有希望!我现在就去找白宾,把那笔脏钱原封不动地退给他!我不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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