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蓉无奈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半是嗔怪,半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但更多的,是历经风波后沉淀下的全然信任。
“你呀…总是这般没个正形。罢了,总之见机行事。”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宫苑前停下。
福伯上前与守门的太监低语几句,那太监显然早已打点妥当,恭敬地躬身引他们入内。
太后寝宫,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浓重的药味和沉疴带来的暮气。
姜倾梧半倚在凤榻上,一身素色常服,未施粉黛,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费力。
可即便病骨支离,她眉宇间那抹执掌乾坤的威仪,却如同烙印,丝毫未减。
见沈万蓉引着一陌生少年进来,她凤目微抬,目光如探照般落在萧然身上,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蓉,你来了。这位…便是你信中所言的萧先生?果真…年轻得紧。”
萧然坦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萧然,见过太后。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年纪与能否解毒,并无干系。”
姜倾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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