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黑暗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失望、痛苦、寂寞、悔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无处可逃。

        这一夜,格外漫长。

        我就那样坐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浑身僵硬,眼里布满血丝,心里的煎熬却丝毫没有减轻。

        饿了一整夜,实在顶不住了。我下楼觅食买了两根油条、一杯热豆浆,提着塑料袋往回走。

        刚拐进出租屋所在的窄巷,就看见她从巷子口走进来,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藏青色风衣,只是领口的围巾松了些,头发依旧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粉色保温盒。

        她也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快步朝我小跑过来,风衣的下摆被风扫得轻轻晃动,脚步有些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后背挺得笔直,攥着豆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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