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往客厅里看,她就靠在沙发上。
她没躺着,只是微微歪着头,肩膀放松地垮着,像是累极了才靠着歇会儿。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此刻藏在眼睑后,连眉峰都舒展开来,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些卸下防备的柔和。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素净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细的,指尖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之前握得太紧,还带着点淡淡的红痕。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比白天更淡,混着客厅里残留的解酒茶的清苦,慢慢漫进鼻腔。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眼角藏着几道浅浅的细纹,在暖光下不太明显,却让她看起来少了些“邻居姐姐”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像是为了什么事,攒了很久的累,终于能趁着这片刻的安静松口气。
她睡得很轻,或许根本没真的睡着,呼吸均匀得像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客厅的角落。
我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怕脚步声惊动了她,就这么隔着几步远,悄悄看着她此刻卸下防备的模样。
我转头看了眼窗口,窗帘还开着条缝,夜色里的微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和客厅的暖光搅在一起。
我走过去,抬手把窗帘轻轻拉严,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轻微。
转身再看向客厅,她还靠在沙发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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