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将捣烂的草药敷上去,用力按压,再用撕成的布条一圈圈紧紧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浑身脱力,汗水浸透了衣衫,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她瘫坐在火堆旁,看着裴璟依旧紧闭的双眼,心依旧悬在半空。

        夜渐深,山谷的风带着寒意。沈茉不敢睡,不停地添着柴火,保持火焰不灭。

        她将裴璟挪得离火堆更近些,把两人湿透的外衣架在火边烘烤,自己则侧躺在他身边,紧紧挨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一些寒意。

        后半夜,裴璟发起了高烧,身体滚烫,却不停地打着寒战,嘴唇干裂,喃喃呓语着听不清的片段。

        沈茉只能用浸湿的布条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再将烧开放凉的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她看着他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清冷威严、算无遗策的君上判若两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

        天快亮时,裴璟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沈茉累极了,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最终支撑不住,歪倒在他身侧,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光透过草棚缝隙,落在裴璟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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